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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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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江宿晨眼前一亮,“要日出了!我去叫宋霖起來!”

宋霖迷迷糊糊地起來,臉上的表情似乎是——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但等他揉著頭,慢慢回憶起昨晚斷斷續續的記憶,他的臉就哭喪下來了。

他忘了兇險的水鬼。

昨天的記憶,他只記到了最後自己和司寒的對話。

江宿晨要死了。

回憶一次,這個信息把他又打得頭暈眼花。

“宋霖!”江宿晨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笑意,“快看,日出了!”

毛茸茸的頭發被帳篷外的天光勾勒一圈神聖白邊,他像只小狗狗般期待的看著自己。

宋霖這麽想著,角落裏的哈哈也醒了,一下撲到了宋霖身上。

“我馬上出來。”

清晨的風微涼,宋霖套了個外套。

宋霖出來時正趕上太陽冒頭,江宿晨望著海面發楞。

司寒聽見江宿晨喃喃,“好美……”

一旁的蔣以琴附和道,“確實很美,再大點太陽我就被曬死啦!”

江宿晨被她逗笑,‘噗嗤’笑出聲。

宋霖看不見蔣以琴,便疑惑地看過來。

“我們來拍張照吧!”江宿晨突發奇想,舉起了手機。

他鮮少拍照,此刻就是單純覺得,若是不記錄下來的話自己肯定會後悔吧。

江宿晨找了個角度,背對著大海,能把整個日出都照到。

手機交給了最高的司寒。

“只要按這個就好了,”江宿晨教他操作,“等一下等一下,擺個姿勢。”

司寒和宋霖一左一右,江宿晨在中間,嘿嘿趴在肩上,雙手舉起哈哈。

蔣以琴是魂體,拍不到,於是她就飄在半空中,宛若橫躺在水平面上。

“三、二、一,茄子!”蔣以琴在空中幫他們喊口號。

嘿嘿挺直了頸脖,哈哈在打哈欠。

宋霖和司寒都在看江宿晨。

江宿晨在笑,兩眼彎成小月牙,右邊的酒窩淺淺露出。

背景中的太陽剛過海平線,是希望的暖光。

這一刻被定格下來。

司寒又多按了幾下,抓拍到不少更生動的瞬間。

江宿晨把剛剛拍的照片一一點了收藏,再謹慎地把手機收回口袋。

他張開雙臂感受起涼風,風也繾綣,把他額前的劉海都往後撩。

始終看著他的宋霖無厘頭地來了句,“你背頭也會很好看。”

“是嗎?”江宿晨笑,“那我以後試試。”

一聊到‘以後’就戳到宋霖肺管子了,他笑不出來,又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江宿晨,索性閉著眼插兜放松。

太陽逐漸升高,日出轉瞬即逝。

蔣以琴被曬到連忙溜了。

三人也到離開的時候。

簡單洗漱過後,他們把地上的垃圾都扔進垃圾箱,又把帳篷睡袋一類收回車裏。

“走吧。”江宿晨最後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這片海。

昨晚在海邊堆的小城堡也在這一刻被上漲的潮浪淹過。

該回家了。

路過小區門口,江宿晨又買了最愛的小籠包和豆漿。

吃飽喝足,江宿晨和二人分別。

他牽著嘿嘿哈哈開門,剛剛分別的人又出現在了客廳。

司寒朝他頷首,江宿晨也揚起了嘴角。

按理說呢呢一個人在家江宿晨肯定是放心不下的,但昨晚司寒瞬移來回照顧了好幾次呢呢,江宿晨才安心。

今天呢呢已經恢覆得差不多,奶也不需要人用針管懟著餵,可以自己用小盆子喝奶了。

它不會再說冷,現在就一心幹飯。

“我們明天把呢呢送去領養吧。”江宿晨伸出一根手指點了下呢呢柔軟的頭。

小黑貓便瞇著眼讓他摸。

“我先去睡一覺。”江宿晨打個哈欠。

昨天他幾乎沒睡,興奮勁過去,疲憊和困意就趁虛而入。

這次他沾床就睡,一覺無夢。

嘴角還掛著笑。

-

晚上江宿晨醒了就畫稿子,宋霖也一直沒有再發消息催他問他。

畫到淩晨三點,江宿晨活動自己的頸椎,把下一章交給宋霖,他秒回個‘OK’的表情就沒了下文。

江宿晨松了一口氣,衷心地希望他可以早點放下。

翌日一早,江宿晨起床發現司寒又買好了早餐。

“我們待會把呢呢送去領養吧。”江宿晨一口咬下沾了豆漿的油條,滿足地彎起了眼。

“好。”

要出門,司寒又換上了那套日常短發——自從那次游樂園旅程後他大概是後知後覺明白了自己的裝扮和現代人不同,不然也不會引得那麽多人圍觀。

畢竟司寒平時都不會現身實體,初次鬧了個烏龍江宿晨也沒提醒他。

江宿晨見他絲滑換裝,好奇地問一嘴,“你的衣服是自帶的還是買的呀?還有其他的衣服嗎?”

他問了,司寒就展示給他看。

西裝、白襯衫、衛衣都有不同的款式,連帶他的發型也能隨心而變。

最後,司寒變成了江宿晨身上同款的衣服褲子,頭發成了簡單的三七分黑發。

“這麽神奇?!”江宿晨感慨,眼中滿是羨慕。

他走上前默默司寒的衣角,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驚奇地發現連布料都一樣。

有編制的高級鬼差真好。

江宿晨推測只有司寒這種體制內的鬼才能如此隨性地換裝。

他只能用蔣以琴類比,她這麽個愛美的小姑娘也只能天天穿死時的T恤和褲子,除非她附靈到她妹妹身上。

但司寒卻是自己就有實體的。

“你以後也可以。”司寒垂下眼眸,又換回了黑襯衫和黑西褲,頭發也隨之變成了短背頭。

“啊?”江宿晨楞了一下,還以為司寒在給自己畫餅,“你怎麽知道?難不成我也是你們那邊的官?”

司寒不說話了,江宿晨摸摸下巴,也推測不出個因為所以。

不過也確實緩解了些許江宿晨對死亡未知的恐懼——如果死了之後能像司寒這樣,隨意來去人間,能吃飯、還能隨心所欲地換裝的話,豈不是比當人更爽?

帶著美好的願景,江宿晨把碗碟放進洗碗機,拿著消好毒的航空箱出來,細致地把呢呢放進航空箱裏。

“喵,喵。”呢呢小聲叫了兩下,不安地扒在航空箱的紗網處,一雙大眼楚楚可憐地望著江宿晨。

它說,“我好害怕,能不能不走……”

江宿晨蹲下和它面對面,小聲道,“不怕,以後就去享受榮華富貴了。”

在江宿晨精湛的擼貓手法下,不設防的呢呢順利睡著。

“走吧。”

-

江宿晨住的這條街就有一家寵物醫院。

臨春小區是他精挑細選後的地理位置,周邊有所有江宿晨常去的場所,避免了他出遠門。

家裏的一貓一狗有什麽問題也是去這家寵物醫院。

一來二去,寵物醫院的醫生基本都和他相熟。

“小晨?!”今天值班的女醫生安婳朝他招手,“好久不見,家裏的嘿嘿哈哈還好嗎?”

提到嘿嘿哈哈,江宿晨的表情往往都很柔和,“它們很好,謝謝安醫生還記得它們。”

司寒後腳提著航空箱跟在他身後,江宿晨接過航空箱,呢呢又醒了,正扒在紗網上好奇地看著面前場景。

“啊,這位是?”安婳見到司寒的臉,楞了一瞬。

江宿晨總是一個人來,也是第一次和朋友結伴……何況是氣場如此攝人的朋友。

“我朋友,”江宿晨撓頭笑笑,把呢呢從包裏拿出來,“我想幫它找個領養。”

安婳馬上回過神來,雙手捧過小貓,笑著說,“好啊,有沒有檢查過?”

“沒有貓瘟,但還沒打過疫苗,疫苗的話我來負責就好,只要領養人能好好對它。”江宿晨嘴角噙著笑,手指撓了撓呢呢的頭。

呢呢也馬上擡起頭伸出小舌頭舔他的指腹。

經過精心的照顧,呢呢早沒了初見時臟兮兮又脆弱的模樣,幹幹凈凈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主人的用心。

“它很喜歡你,”安婳有些可惜地說,“為什麽要給它找領養呢?”

江宿晨怔了一刻,開口話仍然溫和,還帶著無奈的寵溺,“養不了了,我家嘿嘿會吃醋的。”

安婳能理解,有些貓的占有欲很強,若是養二貓有可能會天天打架。

雖然嘿嘿看上去不像這種貓,但能容忍狗不代表能容忍同類,自己肯定沒有主人了解。

更何況只要有二胎就極大可能會有偏心的情況存在,對於一胎寶寶心理很不友好。

“好的,”安婳抱著呢呢簡單檢查了一下全身,“小貓很健康,我幫你登記一下。”

“起名字了嗎?有沒有什麽疾病史啊?”

江宿晨一一回答,然後把自己撿到、照顧呢呢的經過講給了安婳。

這些都是要登記的。

一切都準備就緒,呢呢被放進了一個用品齊全的籠子裏。

掛上屬於它名字的銘牌——呢呢(待領養)。

“呢呢的性格很好,長得也好,不愁人領養的,”安婳看出了江宿晨眼中的不舍,寬慰道,“等有人要領養的時候會打你的電話,經過你的同意才會放開領養。”

“嗯,”江宿晨的目光始終在那個把頭埋在食盆裏的小黑貓身上,“主要還是不放心領養人……”

但凡有一點辦法,他都肯定會自己養。

貓在寵物醫院掛領養需要交夥食費,江宿晨索□□了呢呢半個月的夥食費,又把它的疫苗錢提前付了,囑咐安婳等時間到了就給它打疫苗。

交完錢後江宿晨沒急著走,而是在大廳逗留了一會。

寵物醫院的大廳會放一些品相好的貓狗來攬客,江宿晨進來時匆匆,沒仔細聽它們說話,現在倒是聽清了。

那個異瞳的純白木偶貓優雅舔著毛,嘴裏滿是臟話,“臭狗,看我幹嘛?你是不是有病!”

它喵得極小聲,若非它正和對面籠子的泰迪對視,江宿晨險些以為它罵的是自己。

泰迪‘汪汪’得不甘示弱,“死貓,再舔,你毛遲早全掉光!!”

還有兩只當鄰居的貓險些打起來,嘴裏沒一句幹凈的。

見江宿晨過來,小橘貓又睜著大眼睛看著江宿晨,伸出爪子想碰他。

好在江宿晨聽懂了它在說什麽。

“裝模做樣五分鐘,榮華富貴十五年*!老子這麽可愛!可以的!”

哦,演員貓。

江宿晨新奇又好笑,原來自己以前來看的萌寵一個個都這麽暴躁。

相比之下嘿嘿哈哈實在脾氣太好了……

突然,他被墻上的宣傳單吸引了目光。

江宿晨眨眨眼,不經意地問,“安醫生,咱們醫院還招志願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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